42/ 某些类型的社会必然需要信息审查

在我们的环境中,我们越来越经常遇到这样的观点:令人不快的信息、讨论、令人不快的问题答案以及虚假信息,应当在公共空间中被直接禁止。
为了理解这种情况为何发生,为何来自我们权力结构的压力不断增大——要求审查普遍可获取的信息或观点,并整体上压制言论自由——我们需要理解问题的本质,也就是信息如何直接或间接地影响我们的现实。
基础
基础在于理解我们现实运作原理的方式——一个我们的思想会直接改变周遭环境的现实。我在说什么呢?试着把椅子抬起来。我刚刚传递给你的这个想法,就有可能改变你椅子的位置。仅仅基于所传递的信息,能量场的一部分就会在物理层面上发生变化。这里我触及到了现实运作的另一个本质。整个世界可以被想象成一个体育竞技场,其中主要的竞赛就是影响力——对其他意识的影响。要么你在影响,要么你被你周围的环境所影响。有时是两者同时发生。那些影响力最大的人,正是他们塑造了特定空间中的当下现实。
意识(所有信息的基本图书馆)为一切意识(自主单元)所共享;我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只是自主单元的类型和容量不同(植物、动物、人……),最主要的是我们在空间中的不同位置——我们的视角。意识审视自身,从无数不同的角度和视角看待自己,并按照试错原则和反馈原则学习。我们一生中获得的经验,被不断地传递到共同的图书馆,也就是我们的意识之中。正是由于这些经验,我们之后的世代才能更容易地在生活中找到方向,更快地适应,也更容易克服我们早已遇到过的障碍。
引导
意识、生命、世界——都是自我组织的。由于一个意识不断地影响另一个意识,再影响第三个,如此无穷无尽,我们现实的当下形态便由此产生。一个简单的规律适用:更有意识的意识会影响意识程度较低的意识。例如,一个更有意识的人会引导一个意识程度较低、信任他的人。这种关系是自然的,是正确的,因为更有意识的人在生活中犯的错误更少,并不断带领其同类走上进步之路。这种关系与生命相协调,并保障了稳定性。
试图逆流引导人们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我们当中意识程度较低的人也学会了如何进行引导——不仅是在直接层面上,更主要的是在间接的意识形态层面上。他们通过自己的意识形态和故事,建立在关于个人主义的虚假观念之上,在我们的意识中播下了分歧与纷争的种子。无意识者获得了用力量——用权力——去影响更有意识者的渴望。凶手开始宣讲起了道德。这不是一种自然的关系,因此我们的环境中便产生了不稳定。
信息审查
自然而然地,任何意识程度较低者试图影响更有意识者的努力,本应归于失败。因为更有意识的人能够非常轻易地驳斥意识程度较低者的信息——虚假信息。但由于随着时间推移,出现了诸如金钱或集中化媒体等人为的影响工具,这种自然的自我纠正正逐渐从生活中消失。人们开始对本应用于纠正被集中化的虚假信息(一种不容讨论的单一真理)的信息实施审查。因为每一条虚假信息,本应由信息、由真相来纠正,而不是由审查来纠正。
审查(对信息的禁止)的作用是保护虚假信息、欺骗性信息,其方式是禁止发布本可以驳斥、否定该虚假信息的真实信息。
与风车搏斗
幸运的是,世界是相互连接的,我们的意识彼此相连,形成一个整体。只要地球上还存在一个可以自由传播信息与观点的地方,就不可能把某种受审查保护的单一真理强加于生活之中,虚假信息就将持续面临信息的压力。因为我们彼此分享着思想,遍及全世界:如果有人在信息自由传播的区域中萌生了某个想法,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想法也会传到身处严格审查与虚假信息地区的某个人那里。因此,仅在某些国家范围内建立审查制度——哪怕是整个西半球——也并非百分之百有效,甚至可以说适得其反,是一种堂吉诃德式的努力,它制造出一种反差,使人们更容易看清真相,也更快地从人为控制工具所诱导的沉睡中觉醒。
假设性地说,如果我们整个地球都落入疯子、个人主义者的掌控之中,那么全世界范围内实行的审查将会严格到,以至于我们中再也没有人能够想象出生活的任何其他形式,除了奴役——而我们会共同将其称为民主。虚假信息将会主宰人类,人们在完全无法了解真相的情况下,将会相信它。
我们的自由,正是当今世界真正在争夺的东西。幸运的是,这是一场与风车的搏斗——从长远来看,是不可能战胜更有意识者的。更有意识者只是在利用当下的形势和愚人的希望,来唤醒广大民众。
目前,在那些实行严格审查、限制观点传播、限制自由讨论、限制言论自由的国家和社会中,正在发生一场大规模的民众觉醒——这些人生活在独裁政权、独裁社会之中,而这些政权和社会却自称为民主国家。
结语
信息审查是那些试图违背生命自然管理方式而攫取权力的国家所必然需要的。它们的这种努力是暂时的,从长远来看是不可持续的。
言论自由是发展的基础,是人类进步的基础。表达某种观点及随之而来的讨论,必须在每一个人类社会中受到保护,否则社会便会走向退化。
然而,言论自由也有其刑事法律层面。分享一种观点,哪怕是错误的观点,是一回事;而煽动犯罪则是另一回事。每一个被表达出来的想法,每一句话,都拥有伤害他人的力量,因为它拥有改变现实的力量。公开煽动任何人实施谋杀,或伤害、欺凌、嘲弄他人,都必须受到惩罚。
尤拉伊·图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