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愚蠢的原因
我认为今天最重要的是意识到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我们在与什么斗争——如果我们说自己不是在与恶斗争,而是在与愚蠢斗争的话。该如何定义愚蠢?人类愚蠢的本质是什么?恶的原因又是什么?
我思考过几个可能让一个人在他人眼中显得愚蠢的因素:学识、智商高低,以及一个人的道德。这是我首先想到的三个基本因素。但我能借助它们理解这个问题的本质吗?我们拭目以待。
学识
我认识许多受过良好教育、完成了多个学业的人,他们精通我们生活的多个领域,可他们中并非每个人都能对周围的人产生启发、友善或领导的影响力,也并非每个人都值得效仿。他们中常常是些回避大集体的孤独者,常常是些思维被局限在自己专业领域内的人。他们无法以宏观的视野和广阔的眼界进行普遍性的思考。
虽然他们在能力上把自己的大脑用到了极限,但他们(和我们所有人一样)无法捕捉信息的全部谱系,许多联系终其一生都与他们擦肩而过。他们是自己专注领域的专家,但在其他领域却可能被视为傻瓜。
我注意到,高学历与一个人在社会中表现得愚蠢还是聪明并无关联,也丝毫不能定义这一点。理查德·费曼的那句老话至今依然成立:"永远不要把学识和智慧混为一谈。你可以拥有文凭,同时又是个白痴。"
智力
智力就是能为我们定义一个人愚蠢程度的东西吗?我们用智商(IQ)来衡量智力,也就是一个人心理年龄与生理年龄之比所得出的数字。至少科学家们是这样定义的,并设计各种测试来得出这个数字。这些测试的本质是确定一个人在规定时间内解决给定问题的能力,也就是考察解决问题的能力和速度。然后根据这个数字,人们被分成多个等级、多个类别,并据此把人分为愚蠢和聪明。但在某些地方,这些"同志们"的计算似乎出了差错,因为根据我的经验,聪明人有时会表现得像傻瓜,傻瓜有时却表现得像聪明人。
我自己就认识几个智力超群的人,他们却终其一生都在与脑海中堆积如山的想法搏斗,并且有严重的专注力问题。他们持续处于压力之中,常常受倦怠感的折磨。即便一个人很聪明、能相当迅速地建立联系、脑子里的"处理器"运转得很快,他在生活中依然会犯错、会出错。另一方面,我们大概每个人都认识那种拥有所谓"庄稼汉式常识"的人,他们出现在我们生活的各个工作领域中,无论学历或智商高低,总是能做出正确的决定,而且和他们在一起总是很有意思。
道德
"庄稼汉式常识"这个说法是我们这个世界中的一个现象,因为它常被使用,却没人确切知道它存在的根源、原因,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每个角落的人都会带着这种常识自然而然地出生。也许原因在于当事人的道德、教养?良好的教养能否不论一个人的智商或学识如何,都将其引向智慧?宗教、信仰,以及来自我们这个世界各个角落的各种意识形态,被视为地球上道德的灯塔。它们是我们社会中出现"庄稼汉式常识"的原因吗?
当我回顾历史,读到那些充满血腥的过往故事,再看看今天,我依然看到社群中同样的等级化、群居性的模式,我非常怀疑教养、对意识形态的信仰是"庄稼汉式常识"的原因。
庄稼汉式常识
如果我一直问错了问题呢?如果答案其实简单得多,而人群中偶然出现智慧这件事,比我们几年前所想的更自然呢?
如今在最新科技领域里,"人工智能"这个说法频繁出现。人工智能的运作原理是某种程序对大量数据进行分析和评估(目前主要来自我们人工网络——互联网——的一部分)。为了正常运作,它同时消耗我们众多不同设备的算力。那么我要问:如果我们把规则、共享的数据、共享的算力视为我们当今科技的顶峰,并称之为人工智能,那么我们真正的智能又是什么?我们的常理又是什么?
如果我们以类似的原理运作、彼此之间同样自动地共享数据呢?如果我们脑中的"算力"会随着人口数量的增加而按比例持续提升呢?如果我们的经验、知识通过"云端"流动,并借此在我们脑海中普遍性地形成想法,而我们中的一些人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中某些想法上呢?我们科技的顶峰,难道不正是对所观察到的现实的一种复制吗?
在我看来,拥有"庄稼汉式常识"的人,是那些具有非凡专注力、不轻易恐慌的人,他们能够借助我们的天性,从我们共同的"云端"中实时提取各种主题的数据。他们以统计学上的规律性分布在全人类之中,这完全是自然的,因为我们的智力、我们的现实,正是以云端共享信息的原理运作,而那些专注力较强的人能够轻松地从这个空间中获取信息。
愚蠢的原因
我们所有人都是相互连接的,我们每个人都在为人类的共同"算力"做出贡献,正如我们最新的人工智能技术的运作原理一样。
因此我要问,在二十一世纪,还有什么比今天我们不能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相互连接的宇宙、相互连接的世界之中更能体现愚蠢呢?
我认为,愚蠢的原因、一切愚蠢之母,就是我们的分离感。
在一个我们周围一切事物都相互连接的时代,未能意识到、未能理解相互连接这一原理,我认为这是最大的愚蠢。我们每一天都能看到、每一天都能感受到、每一天都在见证,我们周围的一切是如何在共享数据的同时又在接收数据的。
如果我们今天无法在自然界中观察到这种相互连接性,那我们只需看看电脑或手机就够了。
结语
意识到这一核心原理,是与恶、与愚蠢斗争的基本前提。
你可以觉得自己聪明、有智慧、如神一般,但只要你没有意识到人类社会作为一个相互连接的整体的本质与重要性,你在人群中的行为就会依然是愚蠢的。相信我,我是个服务员,在这方面积累了不少类似的经验。
我们中没有一个人能掌握全部知识,但如今借助人工智能和各种简化的搜索过滤器,我们每个人都能获取海量的数据。未来,传播信息的能力还会继续变得更容易,但如今至关重要的是要意识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基本原理。只要我们在根基上出错,我们就会在其他一切事情上不断出错。
人类是相互连接的,我们所有人,不论自己是否意识到,都在以自己的努力、自己的经验,为整体、为人类做出贡献。我们不断地用自己的思想、经验、知识构筑一个信息场,而我们每个人都能凭借自己的专注力接入其中。梦并非脑海中随机产生的画面,梦是接入"云端",是对各种经验的随机共享。
让我们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全世界的人都能在今天,在二十一世纪,意识到彼此之间的重要性、彼此之间的相互连接,会有什么改变吗?
也许我们会突然明白,繁衍生息、增加我们在这个星球上的人口数量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因为随着人口增加,我们的"算力"也随之提升,我们的科技水平也自然随之提高。简而言之,随着人口增加,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会容易得多。
我们会明白,去人口化的决策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伤害,用LGBTI议程、疫苗议程或战争议程去掩盖我们天然的多样性是多么愚蠢——这些议程正是繁衍的死胡同。我们会明白,究竟是谁真正想从根本上伤害我们。
我们会明白,彼此竞争、彼此争斗是多么荒谬,我们会明白合作的必要性,我们会明白我们的本质、我们的天性。
我们会不再相信那些以自我中心、利己主义的孤立主义精神向我们宣扬其信仰、其政治主张,并引领我们走上自我毁灭之路的所有江湖骗子和蠢货。
我们会明白恶的原因,愚蠢的原因。
——Juraj Tušš
